一辆马车孤零零的在深夜的街道上驶过,他的速度不快,甚至落在旁人的眼中还稍显缓慢。

    在动荡的京城之中,已经很少能看见在深夜没有护卫保护独自出行的马车了。

    “将军,快到紫光门了。”驾车的中年马夫偏过头冲着车厢轻声说道。

    黑暗的车厢之中,一个中年人骤然睁开双眼,似有一股若有若无的光彩从其中射出。

    皇都禁卫军左统领谢宏阗平静的盘膝坐在车厢之中,只是轻声“嗯”了一声,又重新静默无言。

    今夜皇帝突然急召他入宫觐见,他知道是所为何事。

    陈家与他谢家乃是世交,他谢宏阗也与陈氏中的几个子弟关系密切,现在召见自己恐怕就是要自己表明立场。

    “陈氏一族......”谢宏阗似是自言自语的喃喃地念叨了一声。

    “紫光门到了。”马夫将帘帐掀起,侧立在车辕旁。

    谢宏阗没有犹豫,身影飞快的从马车上跃了下去,冲一旁垂手而立的太监点了点头随后跟在太监的身影后向皇宫里走去。

    皇宫中静悄悄的,可身为皇都禁卫军左统领的谢宏阗依然敏锐的察觉到今日皇宫之中的守备比以往更加森严了些。

    远方那座地位尊崇的太后寝宫外可谓是十步一岗三步一哨,谢宏阗心中已经了然。

    “谢统领来了。”侧立在御书房外的孟英赢了一步,笑道:“陛下已经等你许久了。”

    “不敢不敢。”谢宏阗微微低头,恭敬的随着孟英的脚步走了进去。

    御书房中灯火通明,赵一凡正盘膝坐在床榻之上,他手中正握着一卷兵书,颇有些临阵磨枪的意味。

    “陛下,谢统领来了。”孟英看赵一凡看书看得出神,上前一步小声的提醒了一句。

    “宏阗来了,快坐。”赵一凡随机放下兵书,指了指对面的床榻道:“朕有几句话问你。”

    “是。”谢宏阗心中明白,陛下这是要考校自己的忠心了,不敢怠慢老老实实的坐了下去。

    “最近国朝发生了许多事,宏阗你怎么看?”

    “陈家犯上作乱,臣以为唯有必杀之,才能典明天下,以儆效尤。”谢宏阗沉声说道。